安靜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9-01-08 15:03:42

從不喜妝容的我,星期天大早心血來潮的扒被窩裡塗指甲油。應該是夏天時候逛街看到這個誘人的小瓶子,烈日下淺淺的紫,冷冰冰的放在美指櫃檯裡,周圍全是炫目閃耀的小瓶子,一個個獨特而又充滿風情,惟獨它黯然,心一冷,趕緊買了回來,置放妝台轉身就忘記了昨天它曾給我的涼意。 
塗完滿手指甲,發現顏色是一種很妖嬈的冷紫色,後悔了,想洗掉已經來不及了! 
沒有洗甲水,只好把手放水里浸泡,正懊悔的時候娟子打來了電話,她爸不行了,半個月沒吃東西,現在連水都不能喝了…… 
娟子的爸爸陳伯得的是胃癌晚期,5月12號早上做的手術,午飯後就地震。 
快半年了,以為病情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 
趕去醫院碰到了阿霞,看著她大包小包的營養品,兩手空空的我不知道該送什麼東西才可以驅淡那種生死離別的窒息味道。 
看著阿霞怪異看我指甲的眼神,溜進花店買了一大棒火紅的康乃馨,為了遮蓋我耀眼的紫色指甲! 
病房沒有藥水味道,每個人臉上寫滿了凝重。輕聲詢問娟子情況的時候她爸居然清醒了過了,他說他聞到了花香。原來娟子大哥把鮮花放在了他爸的頭旁邊。 
插滿了各種管子的身體瘦的如枯樹,看著陳伯渾濁眼睛看到鮮花流露的喜悅,伸出手讓他瘦幹的手抓著,聽他含糊說道:“生病以後整天關在病房裡,沒有看到過綠色,沒有看到過河水,樹木,別談鮮花了,生病花費了孩子很多的錢,他就是想看看這些也不能提出來,在這個17樓的病房窗子裡,他偷偷往外看到就是灰色的建築,工廠的大煙筒,這他都滿意……” 
一輩子和土地打交道,在生命裡最後的時間裡,居然不能哪怕聞聞土地的味道! 
“你幹什麼?”陳伯不理會我們的驚呼聲,居然試著昂起頭把我的手抓到他眼前,看著胳膊點滴回出的血嚇得我趕緊往回抽手,他手卻如鉗子抓我不放,喚著娟子走近點來看我的指甲! 
“娟娟,爸爸知道你也喜歡紫色,從我生病就沒看到你穿帶一點顏色的衣服,整天黑藍白,我知道我連累你和你哥了,看到你鬢角添的白發,我心疼啊,爸爸除過種地沒和別的什麼打過交道,可我不虧呀,勞動的每一天裡都有可喜的色彩。答應爸爸,以後把自己的日子打扮的鮮鮮亮亮的,人可以不富裕,但生命裡最喜歡的顏色不能掉,看你朋友,她雖然也是黑色素裝,可指甲卻是流露生命活力的喜愛,哪怕少,哪怕隱蔽,哪怕不矚目,也不要讓生命像我住的病房沒有色彩,你和你哥哥要把你媽媽和妹妹照顧的也有色彩……” 
陳伯在喘息和含混中一口氣說完了由我指甲顏色引出的,關於生命,關於色彩自己的所有見解,病房裡彷彿有絲絲綠藤隨地拓延盤牆而上。病房一下子溫馨、明快了很多。 
是夜,娟說她爸從容,安靜,滿足的走了。Hair Fascinators Fashion Hats Men hats Hats Wholesale Plastic Bag canvas b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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